秋来早晚凉。中午时分,夏天还施展着最后的疯狂。刚一下班,我立即驱车前往父亲那里。 NH= %v%;d
农历九月十二,就是父亲70大寿的日子。一年来为这个日子我们姐弟仨没有少跟他交涉,父亲只要一提及过寿的事情,不是挂断电话,就是拂袖而去。眼看快到了,还没有谈判结果,亲戚朋友都开始关心地问如何筹办,你说急人不急人? Y7&@T/hQ
出了县城,车子驶在一条乡间的林荫道上。这条小路是父亲每天的必经之地,母亲去世后,他在附近的小区找到一个修剪花草、清扫路面的活儿,月薪是700元,为的是打发无聊的时光。小区实行签退制度,正午12点正是父亲下班的时候。 }7;c:zn
果真不出所料,前面一个悠悠晃晃骑着自行车的农人。是父亲。 %bsoOr&/
我停下车,喊了一声“爸”,父亲立即下了车子,70岁的人了,父亲脸色红润,精神矍铄,腿脚灵便,根本不像干了半天活的人,他淡淡地瞅我一眼,纳闷地问:“这么热的天,回来干嘛?” `/>_ H;W
看他这样的态度,我也不“客气”地说:“你说回来干嘛?还不是你过生日的事!” ^- \zE
父亲闻听此言,欲骑车而去,他一脚踏上自行车,闷闷地说:“你上班去吧!”飞身上了自行车,甩给我一句话,“你爷爷都不过生日,给我过,吃饱撑的。” n>A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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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气得愣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,父亲不依不饶,骑在车上转身吼一句:“以后再提这件事,不要回来了!” F3X}@,z~U
望着老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,我五味杂陈。 2'Si#l(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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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 家有爷爷 qnA8%oVs2
因为父亲上面,有个92岁的爷爷。 gU}N^'tx
爷爷早年被阎锡山的部队抓了壮丁,那些年月,贫苦的庄稼人还没有抗日的觉悟,夜黑风高,他在半道上偷偷溜过岗哨,又不敢回家,就在西山里当了一名土匪。虽说解放后下山了,但他骨子里那种强硬,霸道的作风,一生都没有减退,父亲和叔叔们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种严厉的熏陶下成长。 "7m
在生产队,爷爷是有名的活儿把式,犁地、锄地,收割、打场,数一数二的利索。 Cy0?C^+5=
爷爷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,父亲是长子。最小的是姑姑。 x8;y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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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岁月,农村多子女的家庭,爷爷艰辛地拉扯六个孩子,并且一一供他们读完中学,五叔和姑姑还读完了高中。所以我的父辈都识字,在那个封闭的山村,父亲和叔叔们四个人曾经做过村镇企业的出纳或者会计,两个做过教师。 *zzRONS
爷爷居住的小院,只有两间房屋,父亲和叔叔们都是同一间婚房里完成自己一生的幸福,后一个要成婚,前一个就要搬出去。记得我们小的时候,父母拎着几件寒酸的物品几次搬家。 6}13JN& |